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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 楼 亦 江 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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认识红楼流氓倪二——职称:流氓一段  

2008-10-20 15:50:48|  分类: 俗读红楼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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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我是流氓我怕谁——评红楼流氓的不同成色。红楼人物数百个,流氓不下一两打。品完脂砚斋庚辰本第七十九回我忍不住要理一理这里面的名堂了。虽然都有流氓的共性,然所涉领域不同,能量悬殊,特点各异,所表现出的成色也有很大不同。思之品之饶有趣味,或许对我们认识身边的流氓有点启发。这个红楼男性流氓系列的短评将有九分一总合计十篇。

 认识红楼流氓之一倪二——职称:流氓一段

 贾芸本想从王熙凤那里寻个差事,苦于没有见面礼,正从舅舅卜世仁(谐音:不是人)家空手赌气而归,心下正自烦恼,一边想,一边低头只管走,不想一头就碰在一个醉汉身上,把贾芸唬了一跳。接下来对倪二的描写有几个看点:

一看倪二被人碰着之后,闭着眼睛三个快速反应。第一反应是骂人,语言粗俗,妄自尊大,可见平日是何等嚣张。第二反应是醉酒后娴熟的抓人动作,闭了眼还能一把抓住对方,足见他平日这等功夫了得。第三反应看他抓住对方之后,抡拳就要打,可见他根本就不怕错打了人家,估计随便打个人也是司空见惯的事。一连三个动作,都是在闭着眼的情况下本能地做出的,可见说他是流氓也没有太冤枉他。所谓流氓有时候简单地表现为打人家并不知道人家痛。

二看他前倨而后恭的转变。听见是熟人的语音,将醉眼睁开看时,见是贾芸,忙把手松了,趔趄着笑道:“原来是贾二爷,我该死,我该死。”态度马上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。脂砚斋对此评曰:是“金盆虽破分量在”也。我们看得出实际上不是因为他是芸二爷,而是看他头顶一个“贾”字,是贾二爷,说明倪二毕竟还只是个村野无赖,见了大户人家哪怕是落魄的旁支也还懂得适当收敛。可见这就比被杨志一时火起怒杀的牛二要聪明得多。

三看作为紧邻的贾芸对倪二的印象:这么粗野,蛮不讲理!这倪二何许人也?原来这倪二是个泼皮,专放重利债,在赌博场吃闲钱,专管打降吃酒。再次证明他素日行止可恨,街坊邻居大约敢怒不敢言。泼皮不是武林中人,其实都没有多少本事,他比人狠的地方,在于他是敢于跟一般人动刀子,比一般人敢于伤害人和承担被人伤害。

四看他主动替贾芸打抱不平的承诺:“有什么不平的事,告诉我,替你出气。这三街六巷,凭他是谁,有人得罪了我醉金刚倪二的街坊,管叫他人离家散!”何等的口气!还只是得罪了他的街坊便可以叫人家“人离家散”!果真得罪了他本人,那还不知会做出何等事来!虽然是酒后的口气略显狂妄,但此人野蛮面貌业已狰狞。

当然第二十四回醉金刚轻财尚义侠一节,主要是为了把倪二描写成一个侠士。或许“侠士”与“流氓”的性格有时候也是可以共存于一身的,自己人观之曰侠士,旁观人视之为流氓。

综上所述,倪二获得一个村野入门级的流氓头衔应该是没有太大争议的。他的特点是:

主要活动空间是街坊间,包括乡下;

主要特长是放高利贷、吃酒、打架;

主要优点是兼有狭义之心。

根据善恶程度和能量大小,我们姑且把他的职称定为“流氓一段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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