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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 楼 亦 江 湖

古今如梦 何曾梦觉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淡淡的才是生命常态  

2008-09-27 15:49:09|  分类: 生活偶感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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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要观点:淡淡的才是人生常态。淡淡的生命就是淡到能够渐渐地让人忘记;就是能够最大限度地支配自己,不去企图支配别人也不乐意总被别人支配的状态;淡淡的生命不是没有好奇心,而是许多好奇心得到了破解;淡淡的生命是几十年如一日的坚持和淡泊;淡淡的生命是水火相容的、中庸的、和谐的;似水如火的酒,那也是淡淡生命的一种感觉。

 

有的人大富大贵大红大紫,一生叱咤风云,斩获累累;有的人富无双至祸不单行,一生凄凄惨惨,生不如死;有的人看破红尘遁入空门,青灯黄卷,晨钟暮鼓;大多数人都是平平淡淡普普通通,每日劳作,享受着平凡人的幸福和满足。

我说,淡淡的才是人生常态。

《史记》一百三十卷,从本纪到世家到列传,所记述的都非普通生命。太史公也承认,他不可能为每一个 “壮士”作传。所记述的那些非常态的生命形式,永远都只是全部生命的极端少数。

淡淡的生命是怎样的呢?淡到能够渐渐地让人忘记。前国家主席华国锋,不久前逝世了。此公曾经是一个叱咤风云的人物,在结束“文革”这一点上对国家是有大功的,有一首缅怀华老人的诗叫《好人华国锋走了》,其中有这样几句我一下就记住了,“好人华国锋走了/要不是他走了/我却不知道他还活着……”。前几十年曾经叱咤风云,后几十年守住淡泊宁静,不怕被人们忘记,真正做到了“人不知而不愠”,这是一种君子的境界,这就是一种“淡淡的生命”。

淡淡的生命是怎样的呢?就是能够最大限度地支配自己,那是不去企图支配别人,也不乐意总被别人支配的状态。陶潜家的桃花源里的黄发垂髫们,并不在乎要成为支配者而存在,却都能不被支配地活着。资治通鉴里上至王侯将相,下至芝麻绿豆大的小头目,总是企图支配更多的人,却无一例外地受着许多人的支配。

人都有好奇心。淡淡的生命不是没有好奇心,而是许多好奇心得到了破解。从小在山里面长大的我,听大人说山外面有城市,小的时候我就想,村庄西面大山的那一边是什么样子呢?稍大一点跟哥哥去砍柴火,我执意要翻过那座山看看那边的风景,发现山那边还是山,还是树,还是山沟,还是小河,连树木和杂草也是差不多的样子。对村子北侧的一座石头山我也充满过好奇,一次大学暑假我翻越了它,小时候所见光秃秃的石洼上,郁郁葱葱地长满了许多半大不小的松树,却并没有看见想象中的风景。今天想起这事,我忽然受到启发:其实山的那边还是山,没有什么值得好奇的。这是一个多么重要的结论,这是一个多么浅显的道理,我快到四十岁了才算有点明白!大多数平平常常的生命,并不都懂得自己生命形式的主体性意义,往往会盲目地向往和追求另外的生命形式,这也不足奇怪了。

淡淡的生命是几十年如一日的坚持和淡泊。常有人把教师喻为红烛,比作春蚕,从教三十年,当他们慢慢地老去的时候,我们发现他们甚至没有来得及刻意地为自己好好地妆扮一次。有一种人初次见面,热情客气得让你受不了,可是一段时间相处下来,感觉反差大得让你受不了。也有一种人初次见面平平淡淡,处得久了更觉如坐春风,难分难舍,这就是淡淡的生命,它的底色是真诚。

淡淡的生命是水火相容的、中庸的、和谐的。淡淡的“淡”字组成也很巧妙,有水有火,相辅相成,火气太旺,以水浇之,阴气太重,以火炙之,以此求得自身平衡。易中天说三国时有一句话把道理说尽了:人生有两种悲哀,一种是踌躇满志,一种是心灰意冷。掐除这两种极端境界,淡淡的才是生命的主要形态。不温不火的存在,兼容并包地活着,就是淡淡的生命。

我忽然想起酒来。古今名士,大多嗜酒。王羲之曲水流觞雅事,千古流传;陶渊明那片桃花源里,人们热情好客,“设酒杀鸡做食”;李清照也常常是“浓睡不消残酒”;没有酒,哪有诗仙李白。中华一坛酒,酝酿五千年。自夏商以来,酒中就浸泡着中华民族绵绵不绝的生命中淡泊与豪放。酒,看上去如水,喝下去像火。那似水如火的酒啊,也是淡淡生命的一种感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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