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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 楼 亦 江 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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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荣国府还算是一个重视才德的地方  

2008-09-25 17:32:28|  分类: 俗读红楼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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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那样一个社会,其实没有什么地方值得现在的人羡慕的。锦衣玉食的地方,有被人支配的烦恼和被人算计的危险;没有危险没有被算计的地方如雪芹著书的“黄叶村”,虽人烟稀疏、风景优美,奈何炊饮无着,生存惨淡。话虽如此说,比起一般的世家大族,贾府还算是一个看重才德的地方,请听我慢慢道来。

德才兼备的人能够冒尖的地方,就是一个不错的地方。但是,才是比较容易显现的,而德是需要在特定的情况下方能现其真面目。在看重才与德的贾府,当然也会有片面重视才而疏忽德的例子,并且因此埋下大患。

脂粉堆里的英雄王熙凤,担任着协助贾母王夫人管理荣国府的重任,几年下来,她经历过大大小小多少事情,秦可卿出殡、元妃归省、贾母八十寿辰、世家大族复杂的送迎礼节、宫里太监等各色人等的应付、家族财务的收支安排与管理、大观园的管理、家里几代人的日常生活起居的安排等等,其人之精明凌厉、八面玲珑,早就人尽皆知。这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,凤丫头的精明能干,使得王夫人省了不少心,她善于说话也使老太太平日得到了不少开心的时光。

王熙凤生病了,于是贾母他们安排了由李纨领衔、包括探春和宝钗在内的三人议事小组。因为李纨菩萨心肠,光有厚道缺少精明,宝钗身为亲戚不好多问,所以在实际操作过程中,探春唱了主角。第五十六回敏探春兴利除宿弊,就很详细地描写了三丫头的管理思想和办事魄力。至今,还有不少人为探春远嫁而感叹,不为她本人,而是惋惜贾府失去了可能接管家族管理任务的最佳人选。

虽说后来才发现雨村不是东西,但他的满腹才学和行止风度,让政老爷大加赞赏,受到迷惑看走了眼,以至于推荐他做了大官,实授应天府职。雨村其人,论经济学问,其功底是整部书里最高深的。受其启蒙教育的黛玉,在大观园诸艳之中,也是灵气第一。这样的人在荣国府受到政老爷的尊重是可以理解的,因此每次雨村来拜会,政老爷还总要宝玉出来作陪,好让宝玉见识见识满腹才学的精英人士的风采,为以后仕途经济积累一些实在的学问。

西周的宗法制沿袭了几千年,一直没有大的变化,到了明清甚至有了加强,嫡庶之别非常分明。王夫人就是正宗的主子,同样睡在政老爷身边的赵姨娘的待遇,用她自己的妒语说那是连袭人也不如。可是我们看看同是赵姨娘肠子里掉下来的探春和环哥儿,在贾府里的形容和地位却是天壤之别。贾环跟宝钗的丫环都会吵架赌气,成天是下三流的表现,整个一没见识、没气概、没出息、没人疼的样子,难道仅仅因为他是庶出么?看看他一母所生的探春,我们自然明白,关键还是看个人修为。 

再来看看贾府里的姑娘受到的待遇。黛玉、宝钗自不必说,本身是极品,受到最优的礼遇,对外往往代表着贾府的形象,比如,有一次贾母派到王子腾家作客的就是宝玉、黛玉、宝钗和探春,迎春、惜春就不在所派之列,为此邢夫人还颇有微词。后来,贾母八十大寿那时,南安郡王太妃和北静王妃前来为老太太拜寿,问及小姐们的时候,贾母又是唤他们几个人出来,迎春惜春又不在被唤之列。贾母十分疼爱薛宝琴,甚至让王夫人认作干女。说明亲疏也不是决定人物关系的最主要标准,还得要看你的德才。

走进大观园的非大家闺秀身份的人也有不少,他们之中有才德者也颇受欢迎和尊重。邢岫烟家境贫寒,连衣服都去当了。但她生得气质不凡,知书达理,连薛姨妈心里想弄做薛蟠房里的人都感觉是糟蹋了她。她在大观园里受到了尊重,宝玉都对她另眼相看。在主子们中间,并没有因为她的寒微而受到冷遇。还是那回贾母八十寿辰,贾琼之母也带了女儿四姐儿,还有几房的孙女儿,大小共有二十来个。贾母独见喜鸾和四姐儿生得又好,说话行事与众不同,心中喜欢,便命他两个也过来榻前同坐。并且命鸳鸯到园里各处女人们跟前嘱咐嘱咐,留下的喜姐儿和四姐儿虽然穷,也和家里的姑娘们是一样,大家照看经心些。若有人小看了他们,老太太听见可不依。有才德的一般女孩子也受到这样的待遇,享受到一把手特意的垂爱,我觉得荣国府还真是个重视才德的地方。

当然,要看一个人的德行是很不容易的,打个不一定恰当的比如吧,就象我们怎样来评价一所学校,学校怎样来评价一个教师,往往就是单纯地看你升学率、重点率、平均分、优秀率等等,仅仅由于这些比较容易看得见,于是成了考评的真正依据,于是考评成了误导。所以我们可以体谅荣国府用才不能尽察其德之过。当他们发现王熙凤的真面目之后,马上架空并进行查处,从相反的方面也说明了重视用人的德才兼备。只有藏得最深的贾雨村,最后为了保全自己,落井下石,狠狠地踹了贾府一脚,这事他们没有办法补救,于是吃了苦头。不过这是续作的安排,我想,雪芹原著一定也不会让这样一个才高德坏的人包藏到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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