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寿怡红群芳开夜宴 座序解密  

2008-09-19 16:32:40|  分类: 俗读红楼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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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宝玉的生日,至于是几月几日,雪芹虽想含蓄地绕过,但学者们都认为是四月二十六日,这里不提。前些日子宫中老太妃已薨,凡诰命等皆入朝随班按爵守制。敕谕天下:凡有爵之家,一年内不得筵宴音乐,庶民皆三月不得婚嫁。所以这一日白天已经很热闹,但宝玉的丫头们觉得还不过瘾,打算晚上关上院门之后,自己人乐一乐。八个人单替宝玉过生日。

问题一:有多少人参加了这次非正式晚宴?

虽然是喝酒,但也要有活动取乐。是行个令呢,还是拿骰子抢红呢,宝玉觉得还是占花名儿好。只是这个顽意虽好,人少了没趣。于是去邀请宝钗、黛玉等参加,书中写道后来除钗黛之外,湘云、探春、李纨、宝琴、香菱等也都来了。

翠墨有没有来?探春接到邀请心里欢喜。还是她考虑仔细,便命翠墨同了小燕也再三的请了李纨和宝琴二人,会齐,先后都到了怡红院中。主张翠墨跟来参加晚宴的理由,主要是探春命她去请人,必然由她将所请之人护送到怡红院,而且探春出来总得有个陪伴的。比如宝钗有香菱陪伴,李纨有宝琴陪伴。主张翠墨没有参加晚宴的理由,主要是黛玉、宝钗、李纨也都没有带丫头来,湘云、宝琴都是主子,香菱也不是一般的丫头,原是半个主子,故而推理,翠墨没有参加晚宴,即使来过也可能回去了。我赞成第二种可能,认为翠墨没有参加晚宴。

那么,参加怡红院晚宴的人除宝玉及屋里袭人、晴雯、麝月、秋纹、芳官、碧痕、小燕、四儿九个外,另外邀请了宝钗、黛玉、探春、湘云、李纨、宝琴、香菱,这里就有十六人,地下还有几个服务的婆子。

问题二:桌子坐序是怎么安排的呢?

要弄清楚这个问题不仅是必要的,也是可能的。读此一段,雪芹笔端到底伏有多少丘壑,让我叹服。袭人安排把那张花梨圆炕桌子放在炕上坐,后来增加了人,炕上又并了一张桌子,方坐开了。这里需要弄清楚几个问题,一是围在桌子边有几人?二是各人的座位在哪?三是从座位看出什么名堂?占花名儿的游戏中所隐含的诸多有价值的信息,不在本文研究之列。

(一)座上人数。“黛玉一掷,是个十八点,便该湘云掣。”对湘云而言,“恰好黛玉是上家,宝玉是下家。”有两种可能,桌上有8人或者16人。而书上提到名字的有11人,故而应该是16人。

(二)座中序列。宝玉是寿星,理所当然坐在上方靠背一排。宝玉又说:“林妹妹怕冷,过这边靠板壁坐。”又拿个靠背垫着些,黛玉却离桌远远的靠着靠背。可知黛玉和宝玉坐在一起且靠着靠背。

根据晴雯掷5点到宝钗,宝钗掷16点到探春,探春掷19点到李纨,李纨下家是黛玉,黛玉掷18点到湘云,湘云上家是黛玉下家是宝玉,湘云掷9点又到麝月,麝月掷19点到香菱,香菱掷6点该黛玉,黛玉掷20点到袭人。“芳官吃的两腮胭脂一般,眉梢眼角越添了许多丰韵,身子图不得,便睡在袭人身上,‘好姐姐,心跳的很’。”我们可以推断芳官坐在袭人边上。根据上述描述进行推理,我初步排出了座序,如下图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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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 那么,空余的座位和剩下的人怎么对上号则存在一定的变数,也无关大雅。只是有一点我纳闷:宝琴这样一个多彩的主子小姐,为何单单没有写上一笔?连袭人都写明确了,芳官都浓墨重彩了,而宝琴却没有涉及到一句。我姑且把她安排到香菱身边,靠近探春的地方。这样,主子小姐在一侧,奴才丫头在一侧,而且大、小丫头相对集中。如下图: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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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三)蕴藏信息解读。

宝玉的主子小姐一侧依次是湘云-黛玉-李纨-宝钗-探春-宝琴。不知道拥湘派的周汝昌先生有没有注意到宝玉边上就是湘云,再过去一位才是黛玉。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宝钗自然离得更远一些。宝琴虽然十分可人,王夫人还认了干女,但与梅翰林的公子定了亲,坐在探春下手很是合适。上述七人,李纨居中,是否也一方面也显示了对这位嫂子的尊重?

香菱的位子有点特别。连接主子小姐和奴才丫头的人是香菱!她的地位恰恰就是半个主子,也是半个奴才。别小看是一场非正式的晚宴,连正装也不着,但座位显然还含有一定的次序。

丫头们的位子值得推敲。袭人为了服侍好宝玉,自然是宝玉身边的位置。芳官位置就在袭人边上,很有意思。我们注意一下对芳官的描写很多,晚宴就是从芳官和宝玉划拳开始的,当时就有芳官的文字:

“当时芳官满口嚷热,只穿着一件玉色红青酡绒三色缎子斗的水田小夹袄,束着一条柳绿汗巾,底下是水红撒花夹裤,也散着裤腿。头上眉额编着一圈小辫,总归至顶心,结一根鹅卵粗细的总辫,拖在脑后。右耳眼内只塞着米粒大小的一个小玉塞子,左耳上单带着一个白果大小的硬红镶金大坠子,越显的面如满月犹白,眼如秋水还清。”这一段描写是何等的细腻,芳官形象写得青春美丽,十分可人。

席间芳官唱曲儿。是八仙里荷仙姑唱吕洞宾的一段,有何用意,我却不知。

宴会后又有一段文字,“芳官吃的两腮胭脂一般,眉梢眼角越添了许多丰韵,”再次点到芳官豆蔻少女的动人颜色。而且在宝玉之侧睡了一宿。怡红院里的丫头,谁敢承望有这样的机会?

这一回文字为什么用大量的笔墨写芳官,雪芹用意何为?是不是说明芳官吸引宝玉眼球的频率越来越高?芳官或许无意中抢了许多风头,后来遇到的麻烦未必不与这次晚宴无关。

宝玉对面也就是香菱边上是晴雯,显然也应该是晴雯,再边上一位麝月,文中点了,麝月边上一位,我以为应该是秋纹。前文写了袭人、晴雯、麝月、秋纹四位每人五钱,芳官、碧痕、小燕、四儿四个人每人三钱。钱数就规定着秩序。碧痕、小燕、四儿坐在一块是没有问题的。

前面提到宫中老太妃已薨,敕谕天下:凡有爵之家,一年内不得筵宴音乐。宝玉的寿辰晚宴却歌声绕梁,热闹非凡,是否也算是点了一下宝玉的离经叛道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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