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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 楼 亦 江 湖

古今如梦 何曾梦觉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红楼因何让人着迷?  

2008-09-11 01:33:40|  分类: 俗读红楼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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朋友问:红楼因何让人着迷?我一下子回答不了,只是稍微夸张了一点说,我觉得活着有点意思,除了家庭的温暖,就是红楼。他没有弄明白。实际上有好多次,因为品味其中的韵味,我不知不觉地错过了红绿灯,照直开了过去,绕了很远才回来,丝毫没有觉得遗憾,却是感觉很不错。

到北欧那几天,我充分地感受到了异域的风光,辽阔得有点奢侈的草坪,让人感觉像是在共产主义社会一样的社会保障,老人灿烂的笑容,朋友们开心的表情,有学生问我,愿意活在这里慢慢地老去么?我点点头,很快又摇摇头。为什么呢?因为这个美丽的童话国度,虽然出了安徒生,却没有出曹雪芹,我还是要做中国人,因为《红楼梦》,我无法接受我不是中国人。

雪芹从来没有要求他的同胞对他有什么特殊的感觉,却总是有一些人在为他而痴迷、陶醉、放弃世俗的一切!不是信徒,胜似信徒。曹雪芹不曾创造宗教,可是,他对人性的洞察已然明矣!

我的学生恳切地问我,红楼好在哪里?我不得不回答,却没有现成的答案。我支吾着说——

红楼呀,告诉了我们发生过的事情,也启发我们没有发生过的事情;

红楼呀,讲述真善美的鲜亮,也曝光假恶丑的肮脏;

红楼呀,有风花雪月、缠绵悱恻,有心狠手辣、贪财敛色,有无可奈何、听天由命,有痴情痴语、甘为下人,有没钱小姐的苦恼羞涩、有纨绔子弟的一掷千金,有壮志难酬的感叹、有英雄感遇的慷慨,有青年创业时的痛苦煎熬,有老年享乐时的尴尬失色,有青春绽放时的欢欣愉悦、有鲜花凋谢时的悲伤感怀,有降生时的喜悦、有逝去时的痛苦,有梦幻中的美丽的相聚、有现实中的分离痛苦,有爱情、有亲情,有滴水之恩涌泉相报、有知遇之恩却恩将仇报,有狭义之士、有烈女殉情,多种情感不能尽数,剧中人即现实中人,你我俗人,岂能分清? ……

红楼呀,还有许多老师没有来得及弄明白的东西……

学生说:太玄了。

不小心没有缘由地来到这个世界,偶遇红楼我很高兴,活着也有点意思;如果会不明不白地死去,希望理解我的人们掰开我僵硬的手指塞进去一本庚辰校本的石头记。

我爱红楼什么?我还是没有讲清楚么?

我爱红楼的美的呈现和丑的暴露;我爱红楼真实的描写和含蓄的表达;我爱红楼生活描述的细腻和意境指向的旷远;我爱红楼多种版本的争论和每一个版本的韵味;我爱《葬花吟》的洞透,我爱《秋窗风雨夕》的哀愁;我爱《红豆曲》的多情,我爱《好了歌》的旷达;我感怀史湘云的直率,我感叹贾雨村的虚伪;我佩服“风月宝鉴”关于欲望与理性的构思、我痴迷于现实与历史的徜徉……

好像还没有讲清楚我为什么爱红楼,我只能在今后的日子里,慢慢地讲述……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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