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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 楼 亦 江 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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认识红楼流氓孙绍祖——职称:流氓七段  

2008-12-10 02:10:27|  分类: 俗读红楼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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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夫人只得用言语解劝说:“已是遇见了这不晓事的人……我的儿,这也是你的命!”迎春哭道:“我不信我的命就这么苦……”——《红楼梦》第八十回

好女莫嫁孙绍祖

 ————迎春的不幸能带给当代女性什么启示?

 

《红楼梦》往往以宿命论的笔墨来写一个人的现在和未来,一个人的幸福与不幸,往往自有天定。正如薛蟠娶了悍妇夏金桂,那是运气不佳;而迎春嫁给了孙绍祖,那是命运不济。引子一劝一哭,皆因孙绍祖引起。孙绍祖何许人也?

君请看——孙绍祖拥有让未婚女人羡慕的六点条件。

《天仙配》故事里,身无分文的穷书生董永却有幸娶到了美丽善良的七仙女,这或许是古往今来的穷酸书生共同期待的一场美梦。但如果你拥有像孙绍祖这样的条件,不管是古代,还是当今,娶一个绝色女子回家做娘子,那都是可能的。我们且看:

这孙家乃是大同府人氏,祖上系军官出身,乃当日宁荣府中之门生,算来亦系世交。如今孙家只有一人在京,现袭指挥之职,此人名唤孙绍祖,生得相貌魁梧,体格健壮,弓马娴熟,应酬权变,年纪未满三十,且又家资饶富,现在兵部候缺题升。因未有室,贾赦见是世交之孙,且人品家当都相称合,遂青目择为东床娇婿。

可以看出这未婚青年孙绍祖身上亮点多多:

一看他长相,“相貌魁梧,体格健壮”,长得好;

二看他年龄,“未满三十”,正年轻;

三看他婚否,尚“未有室”,是初婚;

四看他工作,在京“现袭指挥之职”,有前途。这“指挥”根据辞海解释是这样的,“明清沿元制于京城设五城兵马司,置指挥、副指挥,掌坊巷有关治安之事。”这么看来,“指挥”大约相当于京城里某一区域的公安分局局长之职。三十不到的年轻公安局长,而且还在“兵部候缺题升”,真是前途不可限量啊!这样的人还没结婚,自然忙坏了那些介绍对象的人,当时叫“官媒”;

五看他为人,“应酬权变”,在贾赦看来人品可相称合;

六看他家财,“家资饶富”,甚至可与荣国府“称合”。

请试想,如果您是一个心无所属的未婚适龄女性,孙绍祖上门求婚,您会断然拒绝吗?综合上述六个亮点,一般的人都不会,至少要接触几次,看看这个人到底咋样。当代的人自然有甄别对方的手段,可是贾迎春只能是一槌子的买卖,而且是父亲的决定。

哪知道——“子系中山狼,得志便猖狂” !

七十二回通过平儿之口,写到官媒婆朱嫂子替孙大人家来求亲发帖子的事。七十九回又说“娶亲的日子甚急”,当年就要过门。关于迎春怎样出嫁的书中没有写,只是通过宝玉生病把这段时间挨过去了。再一次写迎春便是八十回接她回家,从她的哭诉中,我们仿佛看到了一个“金闺花柳质”的娇小姐受了无法想象的虐待和摧残。迎春哭哭啼啼地诉说着不幸的婚后生活——

说孙绍祖“一味好色好赌酗酒,家中所有的媳妇丫头将及淫遍。略劝过两三次,便骂我是‘醋汁子老婆拧出来的’。又说老爷曾收着他五千银子,不该使了他的。如今他来要了两三次不得,他便指着我的脸说道:‘你别和我充夫人娘子,你老子使了我五千银子,把你准折买给我的。好不好,打一顿撵在下房里睡去。当日有你爷爷在时,希图上我们的富贵,赶着相与的。论理我和你父亲是一辈,如今强压我的头,卖了一辈。又不该作了这门亲,倒没的叫人看着赶势利似的。’”

这段引文和第五回两段与迎春相关的诗文留给读者许多思索:

其一,孙绍祖其人好色成性。乃至“家中所有的媳妇丫头将及淫遍”,如此人物,与蓉蟠珍琏当属同类,却有过之而无不及。单单从淫乱的角度看,红楼人物里已经没有可以超越他的了。曹公把最能淫乱之人放在最后几回出场,或许也有让观书之人对“皮肤滥淫”的理解逐渐升级的意思。

其二,爷爷辈的时候,到底谁高攀了谁?书中有两段互相矛盾的话,细细读来,十分有趣。当初这门婚事,贾母和贾政都不赞成,说得白一点就是贾孙两家根本就不门当户对。贾政深恶孙家那是因为“当年不过是彼祖希慕荣宁之势,有不能了结之事才拜在门下的,并非诗礼名族之裔。”这样看来,是当时孙家祖上惹了祸自己不能了结,投靠贾府得以摆平,遂成了门下;虽说如此,但这孙家一向不是读书明礼的人家。贾政的见解姑且看作是一家之言,孙绍祖却也自有道理:“当日有你爷爷在时,希图上我们的富贵,赶着相与的。”

大家都知道,当日宁荣二公那是何等的富贵,如果那时贾府还希图孙家的富贵,至少孙家比贾府更加显赫。可是书中没有写到这等显赫的一个孙家;即使彼时孙家如此显赫,此时也不可能只有孙绍祖一人在京做官,而且只是一个“指挥”,要知道贾政一番张罗就能给贾雨村轻轻谋取一个应天府知府的位子,宁府管家赖大的儿子去做的官就是知府,小小一个“指挥”在贾府面前绝对不入眼。所以,客观地说,贾政的话更为可信,那到底是孙家高攀了贾府。可见孙绍祖他能颠倒黑白,痞气熏天。

其三,孙绍祖的变态最后导致迎春早逝。让我不由得想起一个不一定恰当的比如:一个满口黄牙、粗鄙无知的暴发户,不惜花重金弄了一个年轻美丽的大学生做妻子,而且又肆意践踏自己的女人来彰显自己的能耐。孙绍祖是“觑着那,侯门艳质同蒲柳;作践的,公府千金似下流。”那匹得志便猖狂的中山狼丑恶嘴脸已跃然纸上了,最终“金闺花柳质”的迎春在毫无尊严的婚后生活中“一载赴黄粱”。从迎春嫁到孙家到她死去,才短短的一年时间。

这个时候我们回味宝玉感伤迎春出嫁信口吟成的《紫菱洲歌》,那种心情是多么的凄凉伤感,《增评补像全图金玉缘》书中在这首歌后面有一批语云:“诗意自明,乃由一挽一诔而生,从此三春以渐收拾。”以为这正是三春凋谢之始,颇为贴切。

迎春的不幸,能给当代女性带来什么启示呢?我想主要是两个:一是相亲最重相人品,从来不应是其他;二是先谈恋爱后谈婚姻,不甚了解切莫轻信。

《中山狼传》中的那个迂腐的东廓先生最后在有道长者的帮助下,用智慧杀死了以怨报德的中山狼,这个故事给人启发很多。所以我想,既然作者自始至终都管这个孙绍祖为中山狼,最后他的死可能也会和狼一样,被他辜负的人给整死。但也不一定,因为红楼是女子传记,岂可一一为浊物浪费笔墨?

如果一定要下个结论的话,孙绍祖以其无与伦比的淫乱的广度,以其颠倒黑白的熏天痞气,以其以德报怨的中山狼面目,我们可不可以评他为红楼男性流氓七段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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